OpenAI的第一间办公室:挂牌价只有150万?!快来看看里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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产联深度观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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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信车库的人

美国科技圈有一种对“卑微起源”的受虐式迷恋。

1938年,惠普在palo alto的一个单车位车库里捣鼓出了第一款音频振荡器;1976年,乔布斯和沃兹尼亚克在los altos的童年车库里焊出了苹果的主板;1998年,拉里·佩奇和谢尔盖·布林在menlo park租了一个车库,房东就是后来成为YouTube前CEO的苏珊·沃西基(Susan Wojcicki)。

“车库”就是硅谷的耶路撒冷,它混合着机油味、披萨盒和底层逆袭的草根气息,象征着天才对体制的彻底反叛。

但OpenAI的诞生地,毫无那种粗粝感。第21街2977号是一套在2015年刚刚完成精装修的中产阶级Loft。在这个精致客厅里游荡的人,没有穷光蛋辍学生,有点是前Stripe的首席技术官、谷歌大脑(Google Brain)出走的天才研究员、斯坦福的学术明星。他们挤在布罗克曼的客厅里,绝不是因为交不起写字楼的租金,而是因为在2015年那个节点,这群地球上最聪明的大脑,其实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干嘛。

《纽约客》曾记载过一个细节:2016年5月,后来创办了Anthropic的达里奥·阿莫代伊(Dario Amodei)去拜访了这个客厅,直言外界根本看不懂他们在干嘛。布罗克曼当时的回答是:“我们现在的目标,就是去做(目前)最好的一件事。”

说得很好听,但事实就是,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那个带有白橡木地板的客厅是非正式的,非正式意味着没有KPI,意味着一种“不以盈利为目的的安全研究”的松弛感。这与OpenAI最初的身份完美契合——一家非营利机构。在那个白橡木地板的房间里,神话的底色是纯粹的理想主义:这群精英试图用众筹来的钱,对抗谷歌的垄断,保护全人类。

硬件时代可以诞生于逼仄的车库,因为那只需要几把烙铁和图纸;但大模型时代的起点,必须是一个高智力密度的客厅。只是他们当时没有预料到,理想主义的保质期,会如此之短。

算力不相信非营利

如果把这套房子的标价和它孕育的怪物放在一起,你会看到一组极其荒谬的算式:

154.5万美元,对阵,8520亿美元。差距是55万倍。

如今,拥有9亿周活跃用户的ChatGPT,每个月能为OpenAI带来近20亿美元的营收,这家公司只需要大概45分钟的营业额,就能全款买下它诞生的这个“龙兴之地”。

而这种令人眩晕的膨胀速度,也是一部商业模式与资本意志的残酷演进史。

2015年12月,当OpenAI在这个客厅里作为一家“非营利组织”成立时,它的创始宣言充满了反垄断、反大厂的理想主义光辉:“不受财务回报的约束,才能最大程度地造福全人类”。在那个阶段,“客厅办公”与“非营利机构”的底层逻辑是高度自洽的——我们是安全研究员,我们不是帝国建设者。

但到了2017年初,仅仅运营了15个月后,管理层发现了一个致命的规律:为了在AI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,所需的计算资源每3.4个月就要翻一倍,算力成本正以极其恐怖的指数级爆炸;靠非营利组织那样四处化缘、举办晚宴筹款的速度,根本连一堆英伟达显卡的电费都交不起。

算力,不相信非营利。于是,从客厅走出的OpenAI,开始了极其剧烈的变异:一开始是向“有限盈利”(Capped-profit)架构转型;接受微软的百亿级注资;推出GPT-3、GPT-4;直到ChatGPT以史上最快速度引爆全球;

然后再到2025年转型为受非营利基金会监督的公共利益公司(PBC)。随着架构的演变,最初在客厅里共同规划人类未来的创始团队也随之分崩离析。埃隆·马斯克成为它最激烈的起诉者,甚至发起了974亿美元的敌意收购(被拒);Ilya等核心研究员离职创办竞品;而客厅的主人布罗克曼,在经历了2023年震惊全球的“宫廷政变”后,也逐渐退出了日常运营的中心……象征着非正式、非盈利的客厅,就这样,成为了一层被蛇蜕下的旧皮。

城市的冷酷胃袋

这套房子的挂牌,其实也是旧金山这座城市在2026年的“三番折叠”。

旧金山正同时上演着“末日萧条”与“黄金时代”:

传统商业地产毫无疑问,面临着“末日循环”:受远程办公和科技企业裁员潮影响,2025年第一季度,旧金山的整体办公楼空置率创下37.5%的历史新高。市中心的摩天大楼里漆黑一片,业主们在水下挣扎,全美违约的CMBS(商业抵押担保证券)办公债务高达150至180亿美元。这是自次贷危机以来最惨烈的衰退景象。

而另一边,在距离这套公寓不远的Mission Bay(使命湾)社区,却是另一番烈火烹油的景象。这里的办公空置率跌破了9%,OpenAI在这里一口气吃下了超过100万平方英尺的办公面积。推动这一复苏的唯一引擎,就是AI。

AI新贵们不仅租下了原本属于生化科技公司的实验室,还接盘了Uber和Dropbox等上一代科技明星退租的豪华总部。

在科技产业周期中,新生代总是没有耐心去盖新的大楼,他们正在直接咀嚼并消化上一代Web 2.0时代的尸骨。

旧金山就像一个拥有强健胃袋的怪物,无情地代谢掉掉队的失败者,把腾出的空间喂养给掌握着算力的新神。

最讽刺的是——OpenAI诞生于Mission区(教会区),但AI的发展并没有拯救Mission区。OpenAI的创始人们在这里醒来,在这里发迹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,只留下一套依然在等待下一位接盘者的二手维多利亚建筑。这栋房子没有被AI的春风度化,它依然只能按照当地普通的市场中位数,挂牌150万。

为什么不去买回那间房子

惠普在2000年花了170万美元,买回了那个漏雨的车库,把它变成了加州的文物;苹果的车库也成了供信徒打卡的圣地。

OpenAI现在富可敌国,连一小时的营收都用不了,为什么不买下这间公寓,作为自己光辉历史的图腾?

原因很简单:神话还没有凝固。当年惠普买车库时,公司已经成了六十多岁的行业基石,两位创始人功成名就,历史已经安全到可以被装进玻璃柜里供人参观了。但对于成立还不到十年的OpenAI来说,

历史还是一滩沸腾的带着血腥味的热水。当你曾经的联合创始人正带着千亿美金的敌意收购要约在门外砸门;当你曾经最亲密的战友刚刚在内部权力斗争中互相捅刀;当美国政府的监管机构正死死盯着你们的垄断嫌疑;当“人类到底能不能控制AI”这个问题还没有答案时——去花150万买个客厅建纪念馆?不仅显得狂妄,甚至有点滑稽。

比起给过去的客厅立碑,他们更需要把每一分钱投入到对未来算力的争夺中。也许十年后,这栋房子的新主人真的需要在大门口挂上谢绝参观的牌子,阻挡那些想要探寻“AI世纪受孕地”的极客朝圣者。也许五十年后,政府会把它买下来,镶上黄铜铭牌。

但这也只是也许。在翻脸如翻书的旧金山,这栋老房子也极有可能在下一次城市规划中被推倒,变成一栋密不透风的高级电梯公寓。150万美元,你能买到什么?

你能买到1885年的优质木梁,能买到现代化的厨房设备,还能买到旧金山mission district的一片夕阳。但你买不到曾经填满那个空间的东西——那种在一切还未定型前,几个天才围坐在沙发上,既狂妄又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拯救人类未来的那种空气。空间依然在那里,但灵魂已经飘散。只有下午三点的阳光,静静照在白橡木地板上。


本文转自TOP创新区研究院

作者 | 创新区研究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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